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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 桃樹 玄宗,天柱峰天柱峰因是玄宗最高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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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宗, 天柱峰

天柱峰因是玄宗最高的山峰,紅紅的落日瞧著比尋常還要大一些,餘暉下的晚霞侵染了天空,遠遠望去仿佛整座山峰都沈靜在這片血色的霞光裏。

江上智從主殿出來, 後面跟著澹臺姐弟。他依舊一身月白無紋的長袍, 束著一根同色腰帶, 襯得身姿越發挺拔修長, 冷峻的面容, 清冷的鳳目, 渾身上下透著冷漠的氣息, 讓人不敢接近。

澹臺明夏上前兩步,與他並肩而行, 笑道:“我姐弟二人入文宗之事,要煩勞逐月了, 只盼沒誤了你的事才好。”

江上智目不斜視的往前走,冷淡道:“無妨, 既是宗主吩咐, 我自會給你們安排妥當。”

澹臺明夏一噎,這幾日相處下來, 對他的行事風格也頗為了解, 便笑了笑繼續道:“雖是如此, 但文宗入學向來嚴格, 你帶我二人前去,在外人看來亦是借了你的光彩, 恐怕對你名聲有些妨礙,算是我們姐弟欠你一次。”

江上智腳步頓了一下,瞧著身旁這個非要送他人情的女子, 突然想起太恒峰上某個向他要人情的家夥,果然,不是每個女子都如她一般厚臉皮。這樣一想微微有些出神,直到澹臺明夏疑惑的目光望過來,方淡淡道:“這是宗主的吩咐,澹臺小姐若真覺得心裏過意不去,便將這份情面記在宗主名下吧。”

澹臺明夏沈默了,她哪裏是心裏過意不去,不過是找個借口,拉近兩人關系罷了。見他拒絕的徹底,便也沒在繼續這個話題,而是眸光微閃道:“聽聞逐月的太恒峰上住進一名女子,而這名女子正是逐月尋找多年的未婚妻,真是恭喜逐月得償所願了。”

江上智神色淡淡,並未承認,亦不否認。他停下腳步,看著前面蜿蜒的小路,道:“澹臺小姐,我便送你們到這裏了,明日你們徑直去文宗便可,我會與司業知會一聲。”

澹臺明夏未得到回應,有些失落,見他如此說,便拱手笑道:“如此,便煩勞逐月了。”

望著江上智漸漸消失的背影,澹臺明英擰著眉道:“這樂正桑果真住到太恒峰上去?那日我們派出的殺手,怕也是被逐月公子給解決掉的,姐,如今我們是不是已經打草驚蛇了。”

澹臺明夏看著遠處逐漸消失的太陽,神色晦暗道:“無妨,黑魂樓這點信譽還是有的,無論如何也查不到我們的頭上。”

澹臺明英道:“但以後要再向樂正桑下手,只怕更麻煩了。”

澹臺明夏神色微冷:“玄宗裏自是不易,但她總是要出玄宗的。”

澹臺明英遲疑道:“姐,若是再出手,只怕會被逐月公子看出端倪來,我觀樂正桑回去後亦無異樣,只怕當時年少確實記得不多,不如先放她……”

澹臺明夏打斷他:“你懂什麽,樂正桑父母親人的死皆與我澹臺一族有關,我們若不除掉她,影響計劃是小,只怕從此以後便多了一個大敵,還是頂著逐月公子未婚妻身份的大敵。”

澹臺明英道:“姐姐說的是,明英思慮不周。”

****

太恒峰的傍晚很是寂靜,邱秋沐浴完便在院子裏坐在等風把烏發吹幹。

頭頂上的桃樹嘩嘩作響,枝丫與葉子顫顫巍巍的搖擺,零落的花瓣簌簌落下,沾在她身上,烏發上,衣襟上。

她在花雨裏,仰頭看著,這桃樹又大又高,不知是如何長成的,在她前世的記憶裏,從未見過這樣大的桃樹,與這麽繁茂的桃花,也不知秋日結的果,是不是也比一般桃樹結的要大。

江上智回來便見著怎麽一副景象,桃樹下的女子烏發素衣,這樣仰著臉龐靜靜的望著,臉上帶著點孩子氣的童真與稚氣,也不知想了些什麽。

走到她身邊,蹙眉道:“你這是做什麽?”

邱秋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一跳,轉頭便見立在一旁的江上智,抱怨道:“你走路怎麽沒個聲響。”

江上智卻道:“身邊站個人都沒發覺,這桃樹有這般好看?”

邱秋擡頭又望了一眼桃樹繁茂的枝葉,方笑了笑道:“我在想這棵桃樹這般大,結出來的果子也一定很大吧。”

江上智鳳目冷淡的瞥了她一眼,一言難盡道:“這種雪桃是域外引來的異種,一年四季都是繁花盛開,並不會結果。”

邱秋僵了僵,這江上智說話就不能委婉點嗎?她又不是真的想吃,能不能顧忌一下別人的少女心。對這家夥的不解風情她是十分了解了。也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結,而是道:“晚膳已經做好了,等著你回來一起用。”

江上智怔了一下,擰著眉道:“下次不必等我,你先行食用便可。”

邱秋卻想不等你怎麽見著你,不見著你怎麽刷好感度,面上卻道:“我一個人吃冷冷清清的,與你一起也熱鬧些。”

江上智擡眸看了她一眼,並沒未說話。

兩人前後進了屋子,見著邱秋帶著濕氣的烏發,江上智緩了緩道:“為何不把烏發弄幹?”

邱秋側頭看他,不解道:“已經擦幹了呀。”

江上智沈默片刻,方想到邱秋沒有元力,並不知曉他說的弄幹與她說的擦幹並非一回事。上前兩步,元力運到掌心內,朝她的烏發輕輕拂過。

邱秋只覺得烏發上傳來一陣熱意,待見江上智收回手,本來還有些許濕潤的烏發已經徹底幹燥了。這是什麽技能,比吹風機還要好用,讓她這種烏發又長,又愛沐浴的人真是太羨慕了。

見邱秋眼睛亮亮的望著自己,江上智輕咳一聲,道:“不過是元力的簡單運用罷了,你那兩個侍女也會。”

邱秋卻是楞了楞,紫薇翠薇兩人竟然也會,卻從未在她面前使過,怪不得在搖光城時,她總覺得她們沐浴完後烏發幹得非常快。還有那夜給自己擦拭頭發的南尋殷,他還認認真真擦拭了半響,王八蛋,果然是在折磨自己。

兩人分別落座後,小青給兩人添上飯。

今日的菜色也很豐盛,葷素都有,還有一道她最愛吃的釀茄子。邱秋自到太恒峰後,便發現小青的手藝是相當的好,每次吃都恨不得把舌頭都吞掉,這道釀茄子也確實不辜負她的期待。

夾一口放入口中,茄子酥軟,肉餡入味,好吃得邱秋眼睛都瞇起來,一臉愉悅的樣子。

江上智的筷子頓了頓,亦夾了一口放入嘴中,並未發現與往常有何不同。見她實在愛吃,便將白瓷盤推了推,放到她面前。

邱秋被這體貼的一推驚住,差點噎著,萬年鐵樹也會開花啊,這江上智是轉性了嗎,直男變暖男了,這真是太嚇人了。

江上智見邱秋用疑惑的目光打量自己,擰著眉道:“你看我做什麽,能看飽肚子麽?“

邱秋舒了一口氣,還是那個熟悉的江上智

這一頓飯吃完後,邱秋瞄了一眼江上智,想著是不是約他散個步,增進一下感情。

卻見對方放下碗筷徑直去了書房

邱秋:“……”

***

翌日,杜奇峰與明軒一大早便來太恒峰尋邱秋。

將兩人迎進外廳,小青下山采辦去了,是小紅上的茶。小紅看著與小青年紀相仿,面容清秀,愛穿一身紅衣,邱秋都有些懷疑,他們的名字是否就是以他們的穿衣習慣取的。

見著邱秋,兩人起身行禮道:“拜見先生。”

邱秋笑道:“不必多禮,既不在商門內,不用這麽多禮節。”

明軒道:“禮不可廢,一日是先生便終生是先生,無論在何地,都該如此。”

邱秋知曉這個明軒很崇敬她,又是個很守禮的君子,便也沒再多說,而是道:“你們二人前來是為何事?”

杜奇峰從袖中掏出一個冊子,遞給邱秋道:“這是先生交代我們安排的課程,已和趙監丞確認過。”

邱秋接過,打開看了看,她雖是新錄學子的督導,但要教的學子卻不止是新錄學子,往屆學子都有涉及。且她發現,這課程安排與大學的公開課有些相似,都是在文宗最大的幾間學堂裏,只要是文宗之內有興趣的學子都可來旁聽。而最新的一堂課便在明日。

明軒見邱秋看得差不離,便從袖中也掏出一個冊子遞給她:“這是先生要的新錄學子的花名冊,所有學子皆記錄在內。”

邱秋接過放在一旁,對二人笑道:“你們二人做得很好,辛苦二位了。”

明軒臉微微紅,一本正經的道:“先生有事,弟子效其勞,本是天經地義的事,談何辛苦。”

杜奇峰圓圓的臉拉開一個笑容道:“不辛苦,不辛苦,為先生效勞,本就是我們該做的。”他說著語氣一轉道:“只是我有幾個友人,亦是非常崇敬先生,聽我是先生弟子,便托我來問,不知先生可否為他們寫些鼓勵之語,若得先生墨寶,他們定是會十分開心。”

邱秋想起自己那筆字,雖不難看,但也僅僅是不難看,哪裏能拿來當墨寶,便委婉拒絕道:“我的字實在難登大雅之堂,哪裏能給別人當墨寶,這字便算了吧。”

杜奇峰猶不死心道:“先生過謙了,亦不必多寫其它的,只寫個名字也好。”說著便從袖中掏出一疊紙箋來,這疊紙箋實在漂亮,顏色鮮艷,花紋精致。

杜奇峰又是祈求又是裝可憐的講了半晌,邱秋扭不過,只得在這紙些紙箋上寫上樂正桑的名字。

杜奇峰接過邱秋寫好的紙箋,滿面笑容,眉梢眼角的喜意藏都藏不住,圓圓的臉都快皺成一團。

明軒開始並不喜歡杜奇峰麻煩先生,如今見著邱秋的墨寶,亦是紅著臉,雙眼發光的討要一張紙箋,邱秋自然不會拒絕,將一張寫好的紙箋遞給他。

兩人都得了自己喜愛的東西,心滿意足的離開了。

他們走後,邱秋也開始準備明日的課程內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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